书写茶马古道的大爱精神
——评和晓梅小说《落地生花的银》
大爱精神是中华民族“仁者爱人”精神的升华,它根植于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和道德观念的熏陶,集中体现为爱国主义、民族大义,无私奉献的社会责任,关爱互助的爱人精神。和晓梅的小说《落地生花的银》,书写了长征时期,发生在云南丽江的红色故事。该小说没有宏大叙事,没有塑造伟岸的英雄形象和脸谱式的人物,而是以外公晚年自言自语的呢喃,蒙太奇式的回忆出西南边陲、茶马古道上的人物群像,他们的故事彰显着茶马古道上的大爱精神。
小说通过刻画茶马古道上的人物群像,厚植爱国情怀。故事以外公晚年与其构想的耳朵里的人对话为线索,不断穿插着过去和现在,茶马古道上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浮现出来。在30年代的云南丽江,外公跟随恒昌号商号走马帮贩药材、茶叶,人人都叫他“小哥”。小哥17岁时,正逢红军长征途径丽江,准备从此地渡过金沙江来突破国民党的封锁。然而,由于没有渡船,情况十分危急。此时,总司令贺龙向丽江开明乡绅王赞贤和恒昌号掌门周兴昌寻求帮助,他们二人不顾自身安危,连夜组织人马筹集渡船、船夫,助红军渡过金沙江。后来,所有参与该行动的人员都遭到国民党通缉,王赞贤被捕,商号成员四处逃亡,小哥参与了运船,也踏上逃亡之路。他们都是茶马古道上的小人物,却有着民族大义、家国情怀,在民族危亡之际,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团结一致以保存革命的火种,深刻诠释了对国家和民族的热爱。
小说“落地生花”的隐喻,彰显中华民族仁爱、善良的品质。马帮有个传统,在马道上留下一些食物,埋在的石头堆成的石塔下,留给后面有需要的人,马帮叫它“落地生花”。迟子建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也书写过类似的传统,鄂温克族迁徙时,会在原驻地留下贮藏物品的“靠老宝”,它是不上锁的,留给森林里有需要的人。中国西南、东北边陲的少数民族都有着如此相似的传统,正是对中华民族仁爱、善良品质最好的诠释。“落地生花”生出的是希望与仁爱的花,体现茶马古道的人对生命的尊重与悲悯的情怀,也为小哥心里埋下一颗仁爱的种子。
小哥在逃亡途中,遇见一名身负重伤的国民党军官,原想让其自生自灭,但是“落地生花”的精神,使他选择救下这名奄奄一息的军官,并答应护送其回老家剑川。此次抉择将影响小哥的一生。军官名叫欧明阳,本怀着报国之志参军,没想到国民党军队早已腐朽到骨髓,毅然带着一堆视若生命的财物当了逃兵。欧明阳因伤势过重死在途中,小哥依然践行承诺,护送其尸身回剑川。小哥选择救人,是源于茶马古道上培育的善良、助人的精神,选择送欧明阳尸骨回家,彰显着诚信品质。此时,马帮、茶马古道、古道上的人以及茶马古道的大爱精神已经融为了一体。
法国哲学家、社会学家奥古斯特•孔德曾提出“利他”一词,来诠释人类对他人无私的行为,其实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爱人精神”的写照。儒家思想认为“仁”是最高的道德准绳,其核心是爱人,人与人之间以博大的胸怀互助、互爱,从而实现“泛爱众而亲仁”。《落地生花的银》设置了守银元、抢银元、埋银元的矛盾冲突,环环相扣,极具张力的揭示出背后的秘密。欧明阳在逃亡途中不惜以生命守护财物,是因为他深谙身处乱世,蒙昧愚钝笼罩着国人。他明白钱财来路不正,唯愿能用于教育事业,从精神上唤醒国人。欧明阳是一个复杂的人物形象,他敛财的行为属实卑劣,但报国情怀毋庸置疑,教育兴邦的志向彰显社会担当。猎户灰爷抢银元是为了救助生病的红军。小哥认为欧明阳携带的财物来路不正,分批次偷偷沿途埋藏,想分别送给帮助过自己的船夫、红军伤员以及被捕的王赞贤。金钱是人性的放大器,小说中的银元不是恶的表征,而是放大人性的温暖与爱的物象。三人占有银元的动机都是利他性,银元成为大爱的载体,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
文章开头与结尾都提道,外公年过花甲后,倾尽毕生大半所得,在剑川捐资了一所明阳小学。外公弥留之际,与耳朵里的人说,他后来没有挖出银元,因为上面长出了三座石塔。这三座石塔象征着茶马古道上蕴含的真诚关爱、无私奉献和对国家的深切关怀,已经深深根植于外公的灵魂。茶马古道所体现的爱国、助人、诚信、宽容等品质,是中华民族至真、至善、至美精神的缩影。外公捐资小学,既为了延续欧明阳的梦想,也旨在把“落地生花”的爱传承下去,这种爱跨越了时空和生命的限制,永恒存在。
文章推荐:任淑媛老师(宁夏大学)
图文编辑:冶明花(宁夏大学)
责任校对:刘深(宁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