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观察|第十四期主持人语
民文新观察第十四期推介藏族作家梅卓的长篇小说《神授·魔岭记》(青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11月出版)。在青海高原黄河源头,古老的东查仓部落的人们自称为格萨尔王的后裔,千年来传承着史诗的珍贵传统。但由于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史诗传承危在旦夕,在一个特殊时刻,千年前被格萨尔打败而压伏到黑塔下的魔王伺机破塔而出,寄魂于世,破坏史诗空间,害死老一代神授艺人,企图获得新的能量,重新统治世界。在浓郁的史诗氛围中长大的男孩阿旺罗罗,本性善良纯真,天赋异禀,他临危受命,走上了格萨尔大王的寄魂山阿尼玛卿,在转山过程中,通过寻找、体验、求教和学习,经过不懈努力和执著追求,寻师、寻父、寻找自我,在多位得道大师、史诗人物、山神地衹的帮助下,最终获得传统的艺人帽和珍奇的圆光技艺,成长为新一代神授圆光艺人。


(图片摄于阿尼玛卿雪山)
本期邀请到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李冬旭、西南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韩晨辉、山东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郑慧欣、博士研究生张一博网络首发快评。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李冬旭在“末法时代”与“神的解体”之间,试图找寻梅卓的现实关怀。之于《神授》而言,“末法时代”或许并不是“神”真正意义上的解体,而是人心中“神”的消散,而这也与沈从文笔下“神的解体”形成了呼应。但无论是沈从文还是梅卓,都没有仅仅停留在批判的层面,他们仍然对“人”寄予了希望,或者说,在“神”之后,他们仍然确立并认同了“人”的位置,寄予了“人”以希望。如“诺亚方舟”般给“人”以希望的种子,他们都期待着“人”的“重生”。西南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韩晨辉将梅卓的《神授·魔岭记》至于“神性—人性”的结构下予以考察,认为小说以神话为肌理脉络,写出了人主体性成长的过程。同时这种过程不仅包含对外界困难的经历,也包含对自身局限性的克服,“神性”作为“人性”的“修补术”可以为帮助个体建立一种反抗绝望和不断求索的勇气。山东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郑慧欣、博士研究生张一博一致认为梅卓的该篇小说尝试着在延续既往写作偏好的同时,也在有意对藏族史诗《格萨尔王传》进行着一定程度的“解构”与“重构”。面对着当下生态文明的急剧性毁坏,梅卓始终秉持着人道主义的关怀,并意图借助史诗中那极具侠义精神的“格萨尔王”,并成功将其“移植”并“赋生”到新一代说唱艺人阿旺罗罗身上。因此,伴随着文章的细密铺陈与层层铺衍,魔幻与现实、历史与当下、良善与残忍均在文本中有机地得以展陈。在文本的建构过程中,象征邪恶势力的魔王任意妄为、无恶不作,与当下人们乱挖虫草,导致草原生态文明几乎遭到倾覆形成了一种有机的互文与对照的逻辑关系。而代表正义一方的阿旺罗罗在个人成长的路上彰显着一种侠义精神,也正是这种难能可贵的品质让他在困厄面前愈战愈勇,最终实现了个体层面上的精神成长。


作者简介
任淑媛,满族,北京市人。宁夏大学文学院中文系三级教授,中国现当代文学方向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教学与研究工作。
图片提供:梅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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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编辑:吉一宁(宁夏大学)